阿扁不敢做的事 賴卓反覆為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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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，行政院跟立法院為了《台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》再度槓上。行政院祭出「違憲」、「拒絕副署」的大旗，立法院長韓國瑜則是重批「行政權再大，都大不過憲法」，並指謫行政院不能大吃「憲法自助餐」。針對此一拒絕副署的爭議，筆者必須持平地指出，行政院的主張在憲法上完全站不住腳！總統以行政院長拒絕副署為由未公布法律，也同樣違憲！

簡單說，我國憲法第72條明確規定：「立法院法律案通過後，移送總統及行政院，總統應於收到後十日內公布之，但總統得依照本憲法第57條之規定辦理。」換言之，總統於收到立法院諮文後，具有在十日內公布法律的義務。唯一例外的情形，就是依《憲法》第57條（現已被《憲法增修條文》第3條取代）請行政院長向立法院提出覆議。否則總統就必須在十日內將立法院送來的法律案依憲法公布，行政院長有副署的義務，否則就是違憲，不是護憲。

進一步說，我國《憲法增修條文》第3條很明確規定，「行政院對立法院負責」，而不是立法院受行政院監督。行政院長如果認為立法院通過的法律違憲或窒礙難行，《憲法增修條文》第3條第2項已提供了明確的紛爭解決途徑，也就是向立法院提出覆議；行政院長如果連覆議都不提，舉重以明輕，自然更無不接受立法院決議的空間，也就沒有不予副署的空間。

在本案，卓院長既然決定不針對《兒少未來帳戶條例》向立法院提請覆議，即應接受立法院決議，並無不予副署的空間，總統自然也應該依據《憲法》第72條，在收到立法院諮文的十日內，將該法案予以公布。

此外，必須強調的是，《憲法》第37條賦予行政院長副署權是基於責任政治的考量。由於我國《憲法》原本是內閣制的設計，為了避免總統越過行政院自行發布法律、命令，方賦予行政院長副署權。換言之，副署權的本意是在於讓行政院長制衡總統，如果總統任命部會首長未經行政院長的同意，行政院長得拒絕副署，以制衡總統。行政院拿著制衡總統的副署權來拒絕副署法律案，根本是張飛打岳飛，拿明朝的劍來砍清朝的官，荒謬至極！

其實，賴總統最大的成就，就是讓因為貪汙判刑定讞的陳水扁總統，轉身一變成為了憲政典範。連陳水扁總統都不敢做的「拒絕公布法律」，賴總統都做出來了，而且還義正辭嚴、反覆為之。如果這個作法合憲，同樣面臨朝小野大局面的陳水扁總統為何當初不這麼做？面對賴總統違憲擴權，綠營的法政學者對此竟多不予批判，實令人不禁嘆息：「士大夫之無恥，是謂國恥」。（作者為中華民國法律政策協會名譽理事長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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